
树上的疯子
戒烟是件很容易的事儿,我都戒过好几十次了。——这句话不是我说的,因为我不抽烟。这是客套话,若是对认识我的朋友,我就承认我偶尔会抽上一根。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,丝毫也不影响这句话的幽默气质。说这话的就是
戒烟是件很容易的事儿,我都戒过好几十次了。——这句话不是我说的,因为我不抽烟。这是客套话,若是对认识我的朋友,我就承认我偶尔会抽上一根。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,丝毫也不影响这句话的幽默气质。说这话的就是该死的马克吐温,我满怀嫉妒,说起他来总是不能平静。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,开着玩笑骂你。有时候他连自己都骂。马克吐温是个有趣的老男人,谈起他人们总想探究根源。他的本名很长,大概当时也流行起笔名,或者就是因为本名太长,太拗口,而他的笔名也来得颇有经历。这个本名是塞缪尔•朗荷恩•克列门斯的美国作家,在还不是作家时,做了个亚马逊河上的领航员学徒,之后晋级成为领航员,在家乡的密西西比河上航行。之后战争爆发,热血的人都参战了。战争结束,热血的人活着的就回来了。毫无疑问,愤青的马克吐温当然是热血男儿了。他当上了新闻记者,后来写作使他得到乐趣。在发表文章的时候,他想到了自己离家出走闯世界的日子,尤其是那段难以忘怀的领航生活;他想到了密西西比河上的船一样,需要“水深两栎”,才能安全前进。于是他就给自己起了一个笔名——马克吐温。这个笔名,既是对自己那段领航生活的纪念,也是对自己前途的期望。我们可以想见,他歪头斜看窗外一棵老梧桐,突然就决定用这么一个笔名时的心境——后来证实他果然是个大作家。以我猜想,他肯定在想扬名立万了。
幽默故事《卡拉韦拉斯县驰名的跳蛙》,使他全国闻名。那之前他还是个无名之辈。我们都知道他之后在美国文学界的影响,在成为老男人后,他成为文艺界的领袖。但是我不想在这方面多讲,多讲无益,要是你真的要了解他的平生和其他屁一丁点大的小事情,我建议你翻看百科词典或者作家传记。
我是被他的幽默和天真所折服的,的确是这样。中学时期就学过他的《竞选州长》,文章附带了几则关于他的幽默事故。可见中学课本并不全是些无聊的文章。故事中富翁都是笨蛋并受到奚落。其中有一则便是:
美国有一位百万富翁,他的左眼坏了,花好多钱请人给装了一只假的,这只假眼装得真好,乍一看,谁也不会认为是假的。于是,这百翁富翁十分得意,常常在人们面前夸耀自己。一般这种人都不会收敛,自然会受到惩罚。有一次,他碰到马克吐温,就问道:“你猜得出来吗?我哪一只眼睛是假的?”马克吐温指着他的左眼说:“这只是假的?”马克吐温说:“因为你这只眼睛里还有一点点慈悲。”
上面那则在批判者眼里还带有对资本家的嘲笑。我则认为他嘲笑的是所有人。他真的是不留情面——“世界上有许多幽默的事情,其中之一就是白种人的一种想法:他们认为自己不像其他野蛮人那么野蛮。”你可以想到不去得罪他有多难。他把整个人类都放进他的大嘴里——人类是唯一会脸红的动物,或是唯一该脸红的动物。——我有时候也为自己作过许多让自己脸红的事情脸红,其中一条便是:该脸红的时候我没有脸红。
他有多天真呢,一天他坐火车出门。售票员要求检票,他翻遍口袋没有找到。售票员认出他了,说没关系。名人就这点好处。但是他还真着急了,为什么?他说:找不到它的话,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。——看到这个桥段时,我就想到他的另一句名言:战争的目的是杀伤敌人,而不是消耗弹药。他今次也要被指责,坐车的目的是下车,不是检票。但是我们不可以这样说。马克吐温完全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,叫你说不出口。他偏偏又是说句话让人撑死的那个马克吐温。还有一个典故是这么说的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:当马克吐温还没成为名作家时,有人把他介绍给格兰特将军。两人握手之后,马克吐温想不出一句可讲的话来,而格兰特也保持着沉默。最后,还是马克吐温打破这种局面,说出了一句话:“将军,我感到尴尬。您呢?”
这句话把我撑到了,笑到肚子不能承受为止。最搞笑的是有个夜游症病人在和别人讨论夜游的问题。他忍不住就插话了,他说他有妙方对付这种病。自然别人请他说,他也就毫不客气,一针见血说道:很简单,你只需买一盒图钉,睡觉之前撒在床边的地上。
完全的恶作剧风格。现在流行的恶搞也有那么一点味道。但是讲的更为俗套些,因为是人民群众发挥智慧搞的,做出来也是人民群众看,也无大碍。群众都是智慧无穷的,一网友就说:关系是跑出来的,感情是喝出来的,朋友是处出来的,但是事业却是干出来的,绝非吹出来的。举双手赞成。
马克吐温的幽默完全体现在“轻”之美。在我以前阅读卡尔维诺的《美国讲稿》时,脑袋中就模糊地蹦出“轻”这个概念来。现在看马克吐温,则完全体会出来了。如果要为自己走向文学选择一个吉祥物的话,我选择作家马克吐温从沉重的大地上轻巧突然地跃起这个形象。作家庄重中蕴涵轻巧。他的话语是没有分量的重量,在那个时代又出现了。忧愁和幽默的关系。悲伤减轻后成为忧愁,滑稽失去自身的分量变成幽默。它们都被马克吐温放到怀疑的位置上。
我所看到的马克吐温,实际上就是忧愁和幽默的结合体。他将当时的美国,由个国家幻化成一棵成长中、经历风雨的树。他则是树上的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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